不能不说的游梦权

“老郑,我们要分手了!”1937年9月的一天,政委游梦权忽然心事重重地来向我道别。
自从这年的7月7日“芦沟桥事变”发生以后,全国抗日热潮波澜壮阔,举国上下,一致要求蒋介石切实履行“西安事变”签订的协议,停止内战,共同抗日。党中央及时提出了“国共合作,一致抗日”的主张,获得广泛响应和支持。闽西南军政委员会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,发表了致国民党当局、粤军的公开信和致各界人士书,提出“停止内战,联合抗日”的主张,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赞扬和拥护。参加“清剿”的国民党士兵和低下级军官,常常朝天放空枪,表示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”,连住在漳州的龙岩“反共大王”郑碧山也支持红军的主张,以同乡会名义发表公开信,向国民党军政当局呼吁和平谈判。此前不久,党中央已派张云逸同志到福州,与福建省主席陈仪进行谈判。经过民主人士斡旋和向国民党顽固派坚决斗争,迫于形势和民意,国民党闽西军政当局接受我党的和谈主张,在闽西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。闽西红军游击队开始集中,并改编为闽西人民抗日义勇军第一支队,准备北上抗日。我奉命带领部队,正要到闽西的“莫斯科”——龙岩白土集中。
“怎么,要高升啦?”我打趣地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摇头,无奈地叹口气,说,“根据党中央的指示,部队不久将要北上抗日,还要留下‘种子’在闽西坚持斗争,争取将来开花结果。毛主席也有‘埋头苦干,长期隐蔽,积累力量,等待时期’的16字指示。我真想飞到抗日前线去啊。可是,组织上考虑我是本地人,便于长期隐蔽,让我当‘种子’。我是党员,只有服从组织决定,留下不走啦!”
两个朝夕相处,共同并肩战斗的亲密战友,就要南辕北辙,天各一方了,而且,我也不知道自己奔向哪里,他将扎根何处。我去北方,迎接抗日的枪林弹雨;他在南方,面临白色恐怖的搜捕屠杀。我俩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相逢之日,更想不到在哪年哪月重逢,只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滋味浸渍心头。
我们俩互相紧紧拥抱着,嚎啕大哭。
“‘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’,我盼着等着你胜利归来!”好久,他才哽泣着,随手折一把山野盛开的金黄色野菊花,当作送我远行的礼物。
我解下不久前缴获的一支新驳壳枪送给他,动情地握着他的手,说:“等一打败日本鬼子,我就到闽西来寻你找你!”
他凝重地点着头,转身走了。
我睁着热泪盈眶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送他逐渐远去。
他走了,身影消失在碧涛澎湃的林海里。可是,在我泪珠闪烁的眼中,他的身形笑貌却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游梦权,原名游和顺,福建上杭人。1929年,毛泽东、朱德和陈毅同志率领红四军两次进入闽西,先后解放长汀、龙岩、永定和上杭、连城等县,使张鼎丞、邓子恢等同志领导创建的闽西苏区和中央苏区连成一片。为了粉碎敌人发动的大“围剿”,党中央号召扩大红军,闽西人民参军参战热潮一浪高过一浪,上杭县的扩红成绩更为突出。1931年11月,当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”成立时,正在中学读书的游和顺毅然参加红军,后来一直在红一军团做政工干部。
1934年4月,为牵制敌人向中央苏区的进攻,配合主力红军粉碎敌人的第五次“围剿”,中央军委根据毛主席的提议,派红八团、红九团深入闽西敌后,开展游击战争,建立游击根据地。游和顺就是在这个时候,随邱织云和另十来个政工干部一道,从红色首都瑞金来到上杭泰拔,以泰拔独立团为基础,组建了红八团,由会说本地方言的丘金声(1930年参加红军12军,来红八团前是“红军大学”学员)任团长,邱织云为政委,魏金水[1](原泰拔军分区政治部主任)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。游和顺为组织干事,伍洪祥为青年干事。红八团活跃在漳(州)龙(岩)公路沿线,毁公路、炸桥梁、打军车、剪电线,伏击敌人,摧灭民团,扰乱破坏敌人大后方,为配合中央苏区主力红军立下汗马功劳。主力红军长征以后,红八团活跃在永定、南靖、平和、大埔、漳平一带崇山峻岭之中,开展游击战,战功卓著。
1936年6、7月间,我从一支队(原一分区)调到三支队三大队以后,我任大队长,游和顺任政委。后来,三支队在永定象山科背楼遇敌埋伏,遭受重创,支队长阙树槐、政委邱尚聪同时壮烈牺牲,闽西南军政委会临时任命我为支队长,游和顺为支队政委。在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俩一直亲密合作,携手战斗。
对于他在红八团的出生入死,他总是谦逊地笑笑,只字不提起,因为从瑞金回到闽西,回到家乡,为了便于开展工作,才将游和顺,改成游梦权。至于为什么叫“梦权”,是不是连做梦也在冲锋陷阵,保卫红色政权呢?
尽管他不肯谈论自己的战功成就,但是,无论是巧袭长教民团,还是与“清剿”的粤军展开漂亮的麻雀战,我都见识了他的机智和胆识。
我刚到任不久,一整训完,他就十分中肯地向我建议:“部队新受重创,军心受挫;敌人大张旗鼓宣传科背楼战斗的‘胜利’,还割下老阙和老邱的头颅到处示众,鼓吹‘红八团全军覆没’,民心也受挫。我们应该在敌人趾高气扬时主动出击,打几个胜仗,鼓舞军心民心,化仇恨为力量,继续革命,坚持到胜利!”
“从哪里下手呢?”我因初来乍到,不熟悉情况,有点觉得为难。
“眼下我们兵力骤减,敌人兵多气盛,不能拿着鸡蛋碰石头。不过,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!”他有条有理地说,“根据我和几个侦察员观察,或许是刚打了‘胜仗’,骄傲得不可一世,没把‘几个残匪’放在眼里,适中一带公路边那些据守碉堡的敌人,出现了麻痹大意的状况,往往在半个月一次调防的时候,守碉堡的部队急着提前走了,换防的部队却迟久末来到。我们就钻敌人这个空子,看准碉堡换兵力空虚的那一刻,放火烧它几座炮楼,烧旺大伙心头的革命烈焰!”
“好啊!”我高兴地在他肩上捶了两拳,“你这个政委,该叫军师,叫诸葛亮政委!”
推算着正逢敌人换防的日子,我和他领着两个排,钻进草丛树林,悄悄潜伏到漳(州)、龙(岩)公路一侧的丛林里。
果然,红日当头,临近中午,接防的敌人还没到,一连五座碉堡里的百多个敌人,急匆匆吹哨集合,粗鄙地骂着嚷着走了!
“上!”我一挥手,六、七十个干部战士如猛虎下山,分头直扑五座空虚的碉堡。
游梦权像箭一般飞进附近的村庄,动员群众搬柴火去了。
不一会儿,一、二百个男女老少,搬来一捆捆干柴。干柴立刻变成烈火,把五座碉堡埋葬在熊熊烈焰之中。
游梦权沉着地指挥着,让我带领战士们,分头向两个方向警戒,假装放枪激战;一面派几个须发斑白的老年群众,装作摔得遍身泥水血污地,赶去向敌人报告,说是好几百个红军,下山来炸碉堡报仇了;一面将村庄里的保甲长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。奇怪的是,那几个挨绑的保甲长还一个劲笑着千恩万谢哩!
我笑着问道:“军师,你这是玩什么计啰?”
“这嘛,叫兵不厌诈吧!”他指着那几个绑成粽子般的保甲长说,“这几位都是‘白皮不白心’的朋友,常常支持帮助红八团。敌人颁布的‘十杀令’,连豪绅、乡长、保甲长在内,如果‘匪来不报’,‘匪去不追’,都有杀头之祸。我现在让他们受点委屈,敌人来了,他们就有理由,说是绑住了,‘报’不了,也‘追’不了,能免杀身之罪。”
“游政委,红军,都是好人呀!”
“红军办事,菩萨心肠,神仙该保佑你们!”
“做人嘛,应该‘上半夜想自己,下半夜想别人’。”老游诚恳地对那些夸赞不已的保甲长说,“不替别人着想,做不了真朋友,好朋友,老朋友,长朋友!”
“放心吧,我们与红军,永远是朋友!”
听着这些暖洋洋的话,望着那碉堡顶上冲起的腾空烈火,我的心里热乎乎的:有老游这样的同志当政委,做战友,我还有什么忧虑呢?还愁有什么过不了的火焰山呢?
果然,这一把大火,烧毁了敌人的雄心,烧化了群众的疑心,烧旺了部队的信心:红八团正兴旺着哩!红八团兵多将广,是不可战胜的!
于是,部队又龙腾虎跃了,群众又笑逐颜开了,敌人又长吁短叹了。
不过,也有死心塌地的反革命分子掀逆流唱反调。
这家伙是永定象山一个姓聂的民团头目,因为娘肚子出世上嘴唇就缺了一块,两只眼睛老是喝酒而变得通红,人们便叫他“野兔子”。他本是个占山为王的匪首,被国民党收编当上了“团总”,常充当敌人的鹰犬,“清剿”、搜捕,十分卖力,还一天到晚算计着,抓几个共产党“大匪首”,作为自己升官发财的晋身之阶。
“共产党在人杰地灵的南方,都没闹出什么气候。现在靠毛泽东几个救命屁,才逃到鸟不拉屎的陕北,还指望有大奔头?”“野兔子”常大言不惭地说,“闽西的几个‘赤匪’,是秋后的蚱蜢,蹦不了几天的。说不定有一天,我会抓住张鼎丞、邓子恢哩!就算捉不到丘金声,游梦权总会是笼中之鸟!”
“野兔子”这么嚣张,可是,心虚气短,他成天躺在炮楼里,只不过胡说瞎吹罢了。
“得教训这个家伙,敲醒他的白日梦!”我气愤地说。
“行呀!他要抓我,是想捞那三千块光洋的赏金吧!我们就将计就计,送货上门吧!”老游赞同地说着,向我如此这般地端出了自己的计谋。
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阴冷的秋雨点点滴滴地击打着屋顶。远处的群山和树林变得一团漆黑,夜色把世界浸泡得一片黑暗,没有十里蛙声,没有千点萤火,只有秋风秋雨,只有风声雨声。
喝得有几分醉意的“野兔子”躺在碉堡楼头的太师椅上,从瞭望孔里窥视着寂寥的黑夜,心境茫然地啍起了伤感的京剧曲调:“有孤王打坐在梅龙镇上……”
忽然,风雨夜色中,闪现出一条火龙,人声嘈杂地向碉堡游来。
“野兔子”一面吼叫团丁做好战斗准备,一面惊慌地望去,只见百多个衣衫不整的老百姓,举着一溜火把,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红军,一脸水珠一身泥地,站到离碉堡几丈远的地方,气急败坏地叫嚷着:
“我们抓住游梦权啦!”
“聂团总,该发我们奖金呀!”
这个被“绑”的人,的确是游梦权。
这是老游用的智谋:既然“野兔子”一个心眼想抓人领赏,我们就让这混蛋“正中下怀”。那些“押”他的人群,既有他组织动员的革命群众,还有我和一个排的短枪队员。那“绑”当然假的,绳头就握在他反绑到背后的手掌心里,他头上、脸上、身上的“斑斑血迹”,只不过是泼的一摊鸡血化的妆。夜色里,还有一个排的战士在掩护我们哩!
“野兔子”一听“抓住游梦权”,高兴得弹了起来,嘴里连声念着“阿弥陀佛”,“祖宗显灵”,不过,这家伙并不冒失下楼,只命令团丁端枪瞄准人群,派了一个爪牙开门来看究竟。
“你放大眼睛看看,这是不是游梦权呀?”我故意把老游那“血水淋漓”的脸扳起来用火把照着,大声问那爪牙。
“是的!是的!他常走村串户,我见过!”
“快去告诉聂团总,他不愿发赏金,我们就找廖团总去领赏啦!”我使出了激将法。
“弟兄们别走,这奖金,我发!不过,官得该归我升哟!”真的是“请将不如激将”,“野兔子”带着几个团丁,大开碉堡门,嘿嘿干笑着出来了。
他走到“五花大绑”的老游跟前,托着他的下巴,就着火把,辨识以后,得意洋洋地说:“游梦权,尊敬的红军政委,我早说过,你迟早会是笼中鸟吧?不幸被我言中了,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是笼中鸟?哈哈哈,你可是‘兔子的尾巴’——长不了啦!”就在“野兔子”得意忘形仰天大笑的时候,老游从背后抽出手,紧握一支驳壳枪,对准那家伙胸口,叭叭就是两枪。“野兔子”还没等笑完,就呜呼哀哉了!
也就在同时,我领着几个战士,大步流星直扑碉堡大门,大喊一声:“缴枪不杀!”
也就在同时,一排长沈开尹领着几个战士,分头消灭了跟随“野兔子”走出炮楼的团丁。
也就在同时,群众把一枝枝火把,扔进碉堡眼里。
火,彤红的火,熊熊的火,把敌人又一座碉堡化为灰烬。
我们押着几个俘虏,扛着缴获的枪支,告别友好的乡亲,踏上胜利的归途。
“老游,这计虽好,太危险了!”路上,我心有余悸地说。
他却爽朗地开怀大笑说:“舍不得孩子引不来狼呀!革命,舍得一身剐,管不了什么危险!”
……
现在,这么好的战友离开了,我能不想念么?
后来我去了皖南,又北上到江苏淮阴、盐城一带,参加抗日战争;又千里迢迢到东北,直到黑龙江的齐齐哈尔担任卫戍司令,后来参加辽沈战役、平津战役,又率四野49军147师南下,参加衡宝战役;解放初期率部驻扎桂林,参加剿匪战斗,电影《英雄虎胆》就是反映我部剿匪事迹的。无论是在北方,在南方,在烽火硝烟中,在胜利凯歌声中,我都怀念着他,打听着他的下落。虽然我在解放许多年之后才知道他还活着,可是,隔山隔水,军务倥偬,却无缘一见。直至离休以后,我难抑思念之情,重返闽西,才在离别45年之后的1983年冬天,在龙岩城与老游重逢。
此时此际,都已垂垂老矣。
我们两个紧握住手不放,促膝长谈。
他告诉我,张鼎丞、邓子恢率领由闽西红军游击队组成的新四军第二支队北上以后,闽西南军政委员会改为中共闽粤赣边特委,继续领导当地的革命斗争,方方、刘永生[2]、魏金水等同志都留下来。敌人在闽西反复摧残革命群众,革命根据地向广东潮汕地区转移,他仍留在闽西。1942年,政治交通从重庆回来,传达了中央关于解散组织,停止活动的指示;重庆谈判以后的1946年,东江纵队北撤以后,又传达了“南方长期黑暗,长期孤立”,共产党员和地下武装要坚决分散,长期隐蔽的指示[3]。虽然后来证明这些指示,有的是误传,有的是错误的,但是,他作为共产党员,只能坚决服从上级指示,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,隐蔽在家乡农村里当农民。直到1949年,闽粤边纵队解放龙岩、上杭,他才公开身份,跑到军管会报到。可是,有关部门在他参加革命的时间问题上,一直以1949年到军管会报到的日期为准,仿佛他从1931年到1949年这十多年的出生入死,都不能算作革命!于是,到他退休之时,只不过是上杭县一个乡镇粮站的19级普通干部,而与他一同打游击的战友,要么是将军,要么是省长!
我愤愤不平地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找魏金水、伍洪祥、王直[4]等同志写证明,要求落实政策,提高待遇呢?”
“革命图什么呢?只要胜利就好了!”他瘦削的脸上挂满笑容,欣慰地说,“比起阙广昌、阙树槐、邱尚聪,比起那些掉了脑壳牺牲的同志,我留下一条命,人健健康康活到70多岁,而且儿孙满堂,够幸运了,该知足了!”
我还说什么呢?
我恭恭敬敬向他鞠了一躬,一把将刚写的一纸证明“游和顺从1931年忠诚革命,有我作证”撕得粉碎。
忠诚是无须证明的。
我之所以把他写出来,希望他像一面镜子,让那些“白天瞎鸡巴捣,晚上鸡巴瞎捣”的共产党员,那些只顾着贪污、受贿的革命干部,那些满脑子私欲的人们,知道真正的共产党员是什么模样!
注释:
[1]魏金水(1906—1992),男,汉族,福建省龙岩市人,1929年5月任龙岩县的乡苏维埃政府主席,7月参加红军,10月入党。曾任福建泰拔军分区政治部主任,红八团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。主力红军长征后,随红八团留在闽西坚持三年游击战。闽西红军改编为新四军二支队北上抗日以后,他奉命留在闽西继续坚持斗争,历任中共龙岩县委书记,闽西南抗日义勇军政治部主任,闽粤赣省委组织部部长,闽西南特委书记等职,领导创建了闽粤赣边区纵队,保持闽西苏区红旗不倒。建国后任福建省委书记处书记、省长,1992年8月在福州病逝,享年88岁。
[2]刘永生(1904—1984),福建省上杭县人,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,1927年参加农民运动,1928年6月入党,历任永定县赤卫队队长,福建省苏维埃执行委员,永定红军独立团团长,参加了闽西苏区历次反“围剿”斗争。主力红军长征后留在闽西坚持三年游击战,历任永东游击第四支队队长、中共永定县委书记、县苏维埃政府主席。闽西红军改编为新四军二支队北上后,他奉命率部继续留在闽西坚持斗争,巩固和发展了闽西苏区。解放战争时期,历任粤东游击支队支队长,闽西军分区司令员,闽粤赣边区纵队司令员,率部解放了闽粤赣地区。建国后历任福州军区副司令员兼福建省军区司令员,副省长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席。1955年授少将军衔。1984年1月7日在福州病逝,享年80岁。
[3]见《方方同志谈闽西党史的几个问题》。
[4]王直(1916—2014),曾用名王汉青,男,汉族,福建省上杭县才溪乡人,1931年5月参加红军,1934年4月入党。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历任宣传队分队长,政治处干事,政治处主任,连指导员,宣传队长等职。
郑贵卿1935年5月到闽西任岩连宁游击队长时,王直为红九团政治处组织干事。1937年闽西红军改编为新四军二支队时,郑为三团三营营长,王为支队宣传队长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并肩战斗的战友。
此后,王直历任二支队三团、四团政治处主任,47团政委等职。解放战争时,历任华野六纵十六师副政委,三十军八十九师政委等职,参加了莱芜、孟良崮、济南、淮海、渡江、解放上海等战役战斗。建国后,任二十军八十九师政委,1950年10月,率部参加抗美援朝,先后参加了第二、第四、五次战役和上甘岭防御战等战斗,因出色地完成了入朝首战任务,将美军一个营大部歼灭,升任志愿军二十六军政治部主任。回国后历任三十一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,福建省军区副政委,陆军二十八军政委,福州军区副政委等职。1955年授少将军衔。2014年4月7日在福州病逝,享年98岁。
|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, 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, 爱祖国,爱人民...... 这是我们曾经儿时排着队唱的歌,这歌声,歌词所透射出来的“爱祖国,爱人民” 在当今这个时代是何等的重要,歌声,歌词可以播下爱国的种子! |
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》 |